小狗是教人保持謙卑的存在

專業課一開始，我有一個很強烈的疑問始終沒有獲得解答：什麼時候要尊重狗狗的意願？老師只用一句“尊重狗是被道德綁架了”一筆帶過，我並不認同。這個答案沒有分場景，也沒有展開說為什麼。鑒於課程沒空討論這些形而上的東西就算了。

但關於訓練尺度的反思始終環繞著我。當時遇到的疑惑是，我覺得手裡的學生狗是因為天氣熱不舒服不想下樓玩。老師認為，只是我 orienting and attending respose 失敗而已，意思是狗覺得我無聊，bonding也沒有，提不起興趣來跟我玩。畢竟，教別人的狗不可能天天住一起培養感情，得用技術…後來，我有了更確信的思考方向——主人正在當忍人需要干預的狗，在訓練語境下確實需要聽人的而不是狗的。因為，有效訓練的第一步是建立狗對人的關注和信賴。但該預防的、該調整的訓練都做好了，情緒穩定且人狗關係良好的小狗，就快樂地吃吃喝喝，自己決定今天遛狗去哪裡，自己決定要不要回家，要不要在戶外玩（訓練）遊戲，這種尊重沒什麼不好的。

我自己帶的第一位學生狗就是這樣的崽。跟她玩可以沒什麼明確目標，玩多少是多少，我並不覺得一定要強行打斷她日常遛狗的習慣，因為訓練對她而言還真是純遊戲，而遊戲本該是自由的。

“寵物”是現代社會才出現的概念。14000年以前就存在家犬，狗子從撿垃圾到幫遊牧民族打獵分獲獵物、甚至晚上幫人取暖、是跨物種承擔很多實際功能的夥伴。 到了現代，狗子才承擔起情感撫慰的工作，還只能跟人生活在城市的一隅，不再每天暢遊在大自然。某些時候也因此才有了讓人困擾需要調整的行為。狗作為被馴化的物種，本來就受制於人類生活的條條框框。比起聽人的，向來更缺的是跨物種的共情和尊重。

我始終覺得“人體諒狗”的表述，是一種人類中心主義的傲慢。明明現狀是人對狗的身心健康太無知，還索取太多。強調尊重恰恰是提醒人類謙卑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