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門前還是幫家人煮了一桌菜

距離登機還有六小時，冰箱卻裝得滿滿的。

她站在廚房前，手裡握著剛從蔬果箱取出的蔬菜，眼神掃過檯面上的鍋碗瓢盆。明明等會兒在機場貴賓室就能吃到豐盛的餐點，可是想到家人習慣的晚餐時間，她還是決定動手煮一桌菜。

與其說是一桌菜，倒不如說是一場簡單又凌亂的準備。三三兩兩的她拿手的還是簡單的水煮與清蒸，再送入氣炸烤箱一些不費力的懶人料理，時間緊湊，但步驟熟悉得像是日常的一部分。

「媽媽怕人餓肚子嗎？」這麼問自己，卻也沒有確切的答案。

前幾天才到的蔬果箱是她前一個出差前訂的，在她出差前抵達，卻趕不上在她這次停留，還沒來得及送上桌，又要出發了。也許怕浪費掉那些鮮嫩的蔬菜；也許是不放心家人，擔心這些食材如果留著，最後都會被遺忘在冰箱角落，直至腐爛才被清理。總之，她就是挽起袖子，開始煮了，連帶的，她為這個家未來一週的幾天，做了一些小菜，像是要在出差的下一週，家人們的晚餐記憶裡，也有她的參與。像是她的一部分，即使人在遠方，也要留下某些可以延續下去的存在感。

她挽起袖子，迅速處理好所有的備料。 一點點的凌亂，一點點的加速，她把菜色都備齊了，有菜有飯，有湯，有肉。

最後一道菜，她邀請先生來處理。

他站在爐前翻炒肉品，動作不疾不徐，火候控制得細緻，與她習慣的大火快炒不同。她望著他處理食材的方式，微微皺起眉，但最終還是沒說什麼。 不意外的，先生果然沒有按照她的方式料理。

「管他的，不過就是一道肉。」這個家，有些事她還是能放手的。

當所有菜色擺上桌，食物的氣味溫暖地填滿了整個空間。餐桌上，果然料理的結果都不錯，湯滾得剛剛好，燉煮的蔬菜滲透著淡淡的甜味，在的簡單燉煮裡面，這次她還加了一點特別的小調味，速成卻有風味。先生炒的肉品，有著她沒耐心的大火裡吃不出的細膩。魚乾和糯米椒一起進氣炸烤箱，熱氣將香氣逼了出來，卻不小心有些地方焦得過頭。家裡的餐桌上，總少不了些許這樣的瑕疵，恰如她不曾細究的生活小細節，帶著她的個性與慣性。

家人圍坐在餐桌旁，跟所有啟程前的飽足一樣，但更像是一種默契的交接。她知道，未來幾天，即使人在外地，這些料理仍會出現在餐桌上，像是她未曾真正離開。 洗了個澡，簡單整理後，夜色降臨，她終於放下碗筷，抬起頭看了看鐘。

啟程的時間到了。